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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回家撞见丈夫哄情人入睡,刚要提离婚,却听他说已偷偷提交离婚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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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回家撞见丈夫哄情人入睡,刚要提离婚,却听他说已偷偷提交离婚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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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难想象那种感觉。

晚上十一点四十,程曦站在自家卧室门口,手上还拎着从机场免税店买的袋子。

门没关严。

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像一条舌头,舔在走廊的地板上。

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电视。不是手机外放。是人的声音——她丈夫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是含着一块快要化掉的糖。

“乖……闭上眼睛……爸爸在这呢……”

程曦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困惑。

他们没孩子。

结婚四年,没孩子。不是不能要,是陈旭说不急。他说想先把公司稳定下来,说想给她更好的生活,说两个人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好吗。

她信了。

她一直信。

程曦慢慢推开门。

卧室的大床上,陈旭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被子。被子里裹着一个人,背对着门,长发散在枕头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颈。

是个女人。

陈旭的嘴唇几乎贴着那个女人的耳朵,在哄。

“别怕……我抱着你呢……睡吧……”

程曦站在门口,像一截被砍断的树桩。

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她想冲进去。但脚钉在地板上,一步都迈不动。

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懦弱。

那是身体比脑子先知道了答案。

袋子从手里滑下去,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旭转过头。

他的表情变了。从温柔到惊恐,像被人当场扇了一巴掌。他猛地坐起来,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那个被子里的人也动了。

女人翻过身来,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程曦看清了她的脸。

不认识。

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宠出来的娇气。她看向程曦,眼神里没有慌张,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谁啊?”声音是哑的,刚被吵醒的那种哑。

陈旭终于开口了。

他说了一句让程曦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程曦……你听我解释。”

不是“这是我妹妹”。不是“她生病了我照顾她”。不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尊严的借口。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没什么可辩解的。但我想让你听我说。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岸上,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在水里,而且已经呛了很多水。

程曦往后退了一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好。你说。”

陈旭站起来。他穿着家居服,领口敞着,锁骨上有明显的红痕。他朝程曦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给她逃跑的时间。

她没有跑。

她想知道答案。

陈旭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拉她。她躲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

“我提交了离婚申请。”

程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离婚申请,”陈旭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已经提交了。民政局那边走流程,大概下周就能办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财产分割方案在书房桌上,你看一下。我没亏待你。”

程曦盯着他的脸。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结婚四年。她以为他们是那种吵不散打不散的夫妻。她以为他们的感情是钢筋混凝土浇的。

原来不是。

是沙雕。潮水一来,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她问。

陈旭没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下床上的女人,那个年轻女人已经坐起来了,抱着被子,用一种看戏的表情看着门口的一切。

“你先回去,”陈旭对她说,“我处理完就过来。”

女人撇了撇嘴,裹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从程曦身边走过。经过的时候,程曦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

是陈旭的沐浴露。

门在身后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程曦走进卧室。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陈旭的马克杯,她结婚周年送的。另一个是玻璃杯,杯口有个淡粉色的唇印。

床单换过了。不是她走之前铺的那套。是新的。深灰色,她没见过的颜色。

“你出差这半个月,”陈旭站在她身后说,“我想了很多。”

程曦没转身。

“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程曦,你很好。真的。但你太好了。你太要强了。跟你在一起,我喘不过气。”

程曦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陈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不安,但没有后悔。

“所以你就找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她问。

陈旭沉默了几秒。

“她怀孕了。”

空气突然变得很重。

“两个月,”陈旭说,“我想要这个孩子。”

程曦张了张嘴。她想说“我们也有的啊,你以前不想要”。她想说“你说过不着急的”。她想说“你骗了我”。

但她说的是:“离婚协议我今晚看。明天给你答复。”

她转身走了。

没有摔门。没有哭。没有骂。

她甚至还记得拿起地上的免税店袋子。

走廊很长。灯是声控的,她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像在走一条通向刑场的路。

电梯里,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妆没花。衣服整齐。头发是出发前专门做的新发型。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被老公通知要离婚的女人。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值夜班的保安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

她走出小区大门。夜风灌进来,她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旭说离婚申请已经提交了。

但按照法律,离婚申请需要双方签字。

她从来没见过那份文件,也从来没有签过字。

那他是怎么“提交”的?

程曦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她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三年从没打过的号码——陈旭的合伙人,周也。

凌晨十二点十分,电话接通了。

周也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程曦?怎么了?”

“周也,”程曦说,“陈旭公司的印章和你的私章,他最近用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

程曦闭上眼睛。

你看。身体永远比脑子知道答案。

她想起三个月前,陈旭让她签过一份“保险文件”。她说没空看,陈旭说不看也没关系,就是走个流程。

她签了。

签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

周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程曦,你听我说。那份离婚协议上的签字,不是你的真签名。是他找人描的。”

“我知道。”

“你不该打电话给我,”周也突然压低了声音,“他很危险。你离他远点。”

“为什么?”

“因为他——”

电话断了。

程曦再打过去,关机。

她站在凌晨的街道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她突然想起卧室里那套深灰色的床单。

她从来没见过那个颜色。

但她在陈旭公司的财务报表上见过。

那是一种用来标记“坏账”的颜色。

程曦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出差前一天随手记的一行字:“陈旭最近总看手机,但我在的时候就翻过来扣着。”

她当时以为他出轨了。

现在她知道了。

出轨是最不重要的事。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电梯上到十八楼,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站在家门口。

门还是没关严。

透出来的光还是暖黄色的。

但她现在看那道光,觉得它不是舌头了。

是陷阱的入口。

程曦推开门。

陈旭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进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你怎么回来了?”

程曦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她把免税店袋子放在茶几上,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条领带,藏蓝色,她挑了很久。

“给你买的。”

陈旭看着那条领带,没接。

程曦把领带放回袋子里,看着他。

“我想好了,”她说,“离婚协议我现在就看。”

陈旭的表情松弛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向书房。

程曦盯着他的背影。

她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拖鞋穿反了。左右脚穿反了。

一个人得多慌张,才会连拖鞋都穿反?

书房的门开着。程曦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旭把信封递给她。

她抽出来。

A4纸,三页。写着“离婚协议书”。

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有两个字。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程曦。”

字迹潦草,但确实是模仿她的笔迹。撇捺的角度,横竖的力度,都像。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程曦”的“曦”字,右边“羲”的下半部分,她习惯把“禾”写得窄一点。

纸上的那个“禾”,写得宽了。

宽了大概两毫米。

两毫米。

程曦抬起头。

陈旭正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看完了?”他问。

程曦点点头。

“好。”陈旭伸手想拿回协议。

程曦没松手。

“陈旭,”她说,“这份协议我看过了。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程曦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你已经找到人描了我的签名,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这份协议?”

陈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按理说,你应该直接送去民政局,等办完了再通知我。但你非要我回来看。你非要当面跟我说。”

程曦站起来。

“你在怕什么?”

陈旭的脸色变了。

不是愧疚。不是慌张。

是恐惧。

那种被人踩住了尾巴的恐惧。

“程曦,你别乱想。我就是觉得应该当面告诉你——”

“那床上的女人呢?”

陈旭愣了一下。

“她也是‘当面告诉我’的一部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声音。

陈旭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程曦突然笑了。

她想起一个细节。

她出差走的那天早上,陈旭帮她拎箱子到门口。他说了一句话:“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到了。打了。他没接。

回了条微信:“在开会,晚点说。”

后来她才想起来,那天是星期六。

星期六,开什么会?

程曦看着陈旭。

“协议我先拿着,”她说,“我找律师看过之后给你答复。”

陈旭猛地站起来:“不行。”

声音太大了。

大到不像他。

大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两次回声。

程曦看着他。

陈旭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我是说,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不用再找别人看。省得麻烦。”

“不麻烦。”

“程曦。”

他叫她名字的方式变了。以前是软的,现在硬的像颗钉子。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好聚好散?”

程曦把离婚协议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我想的,”她说,“但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程曦走到门口,转过身。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陈旭没回答。

程曦拉开门,走进走廊。

灯亮了。

她走了三步,突然停下来。

因为她听见了。

陈旭在屋里打电话。隔着一道门,声音很小,但她听见了其中一句话。

“……她拿走了协议……我知道……但她不可能发现的……”

不可能发现什么?

程曦站在走廊里,声控灯灭了。黑暗中,她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夫妻共同债务 离婚 规避”。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秒,她的血凉了半截。

不是出轨。

不是找小三。

是钱。

所有的背叛,最后都通向同一个东西。

程曦靠墙站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冷。

陈旭的公司,三个月前开始大规模借贷。抵押物是他们的婚房,还有她的车,还有她名下那间小商铺。

这些东西都在她名下。

但她从来没签过任何抵押文件。

除非——

除非她签过“空白文件”。

三个月前。那份她没看的“保险文件”。

程曦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她突然明白了陈旭为什么要让她“当面”知道出轨的事。

因为一旦她发现出轨,正常的反应是什么?

愤怒。伤心。失望。

然后呢?

她会想离婚。会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会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在这种情绪下,她不会仔细看离婚协议。她会签字。会走人。会以为自己是那个“被伤害的好人”。

但真正的惩罚在后面。

离婚之后,债务会找上门。那些用她的名义借的钱,会变成她的债。她名下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收走。

而陈旭?

他会和那个年轻的、怀孕的女人在一起。带着转移好的资产,干干净净地开始新生活。

程曦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响。

像鼓。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走了。

她不签。

她要让他知道,有些人的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程曦站在黑暗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微笑。

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表情。

她转身,按了电梯。

下楼。

出大堂的时候,保安又看了她一眼。

这次她没躲。

她直直地走过去,站在保安面前。

“师傅,麻烦问一下,小区正门和后门的监控,录像保存多久?”

保安愣了一下:“一个月吧……怎么了?”

“没什么,”程曦说,“就是想知道,我出差这半个月,我老公每天晚上几点回家。”

保安的表情变了。

不是八卦的那种变,是害怕的那种。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程曦没等他回答,推门出去了。

夜风还是凉的。

但她不抖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起来。

“喂,妈。”

“曦曦?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你明天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我户口本藏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曦曦,你跟陈旭——”

“妈,”程曦打断她,“别问了。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她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车灯从远处射过来,她眯起眼睛。

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旭今天穿反了拖鞋。

那个细节像一根针,扎在她脑子里。

一个能冷静到伪造签名、转移资产、设计离婚陷阱的人,为什么会慌张到连拖鞋都穿反?

除非——

他要应付的不是她。

是别人。

程曦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

她说了一个地址。

不是家。不是娘家。

是陈旭公司。

凌晨一点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踩了油门。

车开了。窗外的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退。

程曦靠着车窗,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她突然想起结婚那天,陈旭给她戴戒指的时候,手也在抖。

她当时以为是紧张。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也许有些人,从第一天起,就在演。

只是你太相信了,所以看不见。

出租车停在公司楼下。

写字楼黑着灯,只有门厅亮着一盏惨白的日光灯。

程曦下车,走到玻璃门前。门锁着。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陈旭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叫苏糖,跟她关系不错。

犹豫了两秒,她打了过去。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通了。

苏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曦姐?”

“糖糖,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

“我出差这半个月,陈旭每天几点到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苏糖的声音突然清醒了:“曦姐,你——”

“你实话实说就行。”

苏糖又沉默了。

程曦听见她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

“曦姐,陈总最近半个月,几乎没有白天来过公司。”

程曦的手指收紧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

“……凌晨。”

“凌晨几点?”

“两三点。有时候四点。来待一两个小时就走了。”

程曦闭上眼睛。

凌晨来公司。

待一两个小时。

做什么?

“糖糖,他那段时间在哪个办公室?”

“他自己那间。但是……但是他把门反锁了。保洁阿姨想进去打扫,他不让。说里面有机密文件。”

“谢谢你,糖糖。”

“曦姐,你没事吧?”

“没事蔚山现代直播入口。”

程曦挂了电话。

她抬起头,看着十八楼的窗户。

公司的灯全黑着。

但如果陈旭凌晨来过,那他一定是来——

程曦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陈旭说公司要升级服务器,让她把身份证给他用一下。

她给了。

后来她问他要回来,他说放在公司保险柜里,改天拿。

她忘了。

他也没提。

程曦盯着那扇黑着的窗户,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她要拿回她的身份证。

但她不能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把钥匙。

或者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五。

她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周也,我知道你刚才电话断了是因为他打给你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帮不帮我?”

周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程曦,你不明白。你根本不了解你嫁的是个什么人。”

“那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人在干这件事,”周也终于说,“他背后有人。”

“谁?”

“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名下那间商铺,上个月已经过户了。”

程曦的呼吸停了一秒。

“过户给你婆婆了。”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

程曦站在写字楼下面,仰着头,看着那扇黑着的窗户。

她想起结婚的时候,婆婆握着她的手说:“曦曦,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她想起陈旭说:“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想起很多话。

很多漂亮话。

现在这些话全都变成了同一句话。

“程曦,你是个傻子。”

她慢慢低下头。

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程曦,从今天起,你谁也不信。”

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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